2010年3月16日 星期二

房東家的聚會

好簡單的一種感覺,但是於我,或者現在我的家人們,卻是難,而甚乎不可得的事情了。


我台北的房東李伯伯這兩天從石牌的醫院回家,他巴西呀、台北呀、北京呀,各地的姪兒孫女天天在家裡聚,談天論時事,吃團圓飯,相處相處。


我這陣子依舊很忙碌,早出晚歸,能碰到他們的時間不大多。但今天中間回家休息,聽見屋子裡客廳嘩嘩的談話聲。


聽著,往細裡聽,有點兒偷的意味。在心上,卻漸漸羨慕起來。伯伯八十多歲了,跟我的爺爺也差不離,不,或者只比奶奶大上幾歲?


我的爺爺奶奶各走了好幾年,人一走時間一停,我們小一輩的又一疏忽,要憶,實際上今年的年紀,反倒有點算不出來了。


不孝順!如果有大帽子扣,就扣上不孝順吧!


回想從前的場景,爺爺還在,奶奶還在;爺爺逛來逛去窮忙,奶奶坐在固定的藤椅子上,然後每一個人,也各有各的位置,在房裡頭聚,談天論時事,吃團圓飯,也相處相處。


現在有嗎?有,但若不是重要的時刻比方過年前後幾天,就是有,幾個人回來,一般都很勉強的。


簡單地說,算「今非昔比」吧?


我一直很珍惜,那些真正屬於人的東西,屬於人感情的東西。


所以,這種感情現在沒有了,才有點可惜。


自己的房間.台北.2010

2010年3月9日 星期二

成了一頭獸

又要講,跟電影有關的事。


上個禮拜的週末不甘心,趁外出堪景被沿海的寒風凍得冷冰冰以後,硬是又跑回市區租了幾部片,買杯熱咖啡和一塊小蛋糕,說什麼都要有消遣的生活。


看畢,沒感覺心裡舒坦了,卻有很多對電影、對現狀的納罕。


新電影:田壯壯的《狼災記》,和新電影:朴贊郁的《蝙蝠》。


這兩部不感動我的電影,不論程度深淺,都直接讓我連想到幾年前一部大馬朋友的短片《野獸》。我明白的是,人的獸性時至今日一直是不增不減的;但我不明白的是,是怎麼樣的情境下,創作者必得用這樣的比擬使勁去掏那心底的獸性?


慾望,或者是身體感覺,被三個我(自我、本我、超我)掠奪又賦予,成為扭曲的一塊,失去了純性。所以陳述變得有時候相當困難,一是你不想說,一是你說不出來,一是你根本沒意識好那是不是個關於「說」的東西。


藝術於每個依附於它的個體,都是一種感受的滿足,因為它存在一個容許不陳述卻容許表達的空間,很有得玩。


所以,藝術成了出口。但是反過來問,它讓你出到了哪裡?我們其實都不知道。


電影的語彙也能傳達感覺,有時候或許比語言更直截。這被有無聲片的時代拿來作要不要跨越的論戰基礎。


所以,電影讓心底的野獸成了一頭獸,因為它容許一種隱諱的空間。


所以,有了上面說的三部電影。但其實歷史上一直都不乏,不乏這樣的電影。


我,很看重身體的感覺嗎?我知道它是一直被壓抑的,我從很小的時候就知道。所以,我會這樣寫故事嗎?我想不會,我不是這樣看內外在的,我也不是這樣看待藝術的。


比較大塊,我,藝術,生活,都是交雜在一起的。它們各有各的對位方式。


就像荷索所言:我就是我的電影。真的,我就是我的電影,那是交雜在一起的。


自己的房間.台北.2010

2010年2月22日 星期一

池上二度行(二):時間



短短幾天,每天有每天的行程。


連綿細雨不方便外出,開了車總行。


沒去過玉長公路,聽講,以為不過是一地到另一地,有何可觀?


爬坡,過了長長的隧道,方才訝異。


這是我不知道的台灣,繼而,在敬畏中學習謙遜。


我們,都知道的太少了,甚至是自己身邊的人事。


下山路的盡頭是一整片灰撲撲的海,不曉得算玉里,還是算長濱?


漲潮的海岸邊一名女子,中板的黑大衣,雙手交握,像是面對著未可知的茫然低吟。


雨下得更大些,著涼的我又走到神龕處二樓的陽台上,幾小時前喝了熱咖啡出身汗頭已不痛。


快吃飯了,老人老車,順著柏油路的方向蜿蜒返家。


我的耳朵仔細聽那引擎聲,一直到他哐哐哐的把車停妥。


晚飯後夜了,趁著雨還不見大,趁著最後一個晚上還沒離開,抓了相機再拍一點東西。


自己的房間.桃園.2010

池上二度行(一):午後有雨



又是一年,本來沒打算再去,因緣際會,還是跟著跑一趟。


照印象準備,全派不上用場,過年這幾天池上這裡也冷,連連下雨。


大概八個小時車程,沿途看大武寬闊的海,看太麻里風災後的遺骸,和兩線道公路的坍方。


三點多,到了,在這之前還下了好一場陣雨,車身溼漉漉的。


我趕不及撐了傘,緩慢的,走向記憶中的萬安國小。


去年,表弟在這裡教運動神經差的我盪鞦韆,補足兒時的缺憾。


蹲下去,我撿起苦楝樹茶湯色油亮的果子,還有阿公說是無患子果實的東西。


山很近,雲霧像下餃子熟了掀蓋的一刻,圍攏腰半的山。


青黃兩色的樹的傘蓋,把土地祠保護住,像保護了萬安這裡的一切。


晚霞薄暮,雨下了又停,叭噠叭噠的狗掌聲,繞過我,踩向淺淺的水窪。


自己的房間.桃園.2010

2010年2月11日 星期四

年

年到了。


不論多少歲,孩子無憂無慮過年,若不這樣,至少也可以單為喜愛的事物煩憂。


大人們忙,白天張羅著辦事夜晚還要計算心機,把個「禮」來機關算盡。


我,不大不小,對生命的缺憾不能忘懷,在對今年過年的想像中遙想往年。


今年的我,對外在世界的感覺到了年關將至的時節反倒比較低,愈期待年,愈不知道年是什麼模樣?


盡量想,想以前還有眷村的時候,想爺爺奶奶大姨還在的時候,想孩提時候。


火柴熄滅後小女孩好失落,我的回憶也是那些光彩奪目的火光,想到的有一些,都已是不可得的了。


不過我並不傷心,生命總是這樣,有人過去,才有人來,人每天逝去自己一些,代謝掉,換作一些新生,才來決定好壞。


我也正在創造一些回憶,就像長輩父母為我們創造的,我也為後來的人創造。


年到了,我想想自己,像驚弓之鳥喊叫,要自己比今年更謙遜,拿能用的精力默默做,默默去做。


年到了,我有沒有像去年提醒的,不要重複自己的愚蠢呢?


自己的房間.桃園.2010

2010年2月8日 星期一

霧裡行走

這一兩個禮拜,桃園這裡天天起大霧。今天晚上因為一點事出去了一趟,往南走,車走在大圳提畔的小道,除了霧,除了濛濛亮的路車燈,和一些模糊的來回穿梭的人影,什麼都不見。


其實,平靜無端的夜晚對我而言已經很有魅力,噗噗的引擎聲,交會又離開的影子,沒有再多的言語,和一副副疲憊亟欲歇息的身體;而這陣子起起沒邊沒際的大霧,那就更甚。


這陣子我的心緒很不穩定,自己不曉得為什麼?眼前的一切看上去都挺好,大概是太累了。


兩天以前好了一點的我,天天伴著霧在外頭走,天天感受,除了單純直截的喜歡,也跟著眼前的霧思考、想像。


希臘導演的電影《霧中風景》?倫敦?童年記憶裡的南投大學池?


我的處境,若要論,沒有電影裡兩姐弟虛妄的謊言那樣悲壯,可我也一樣,緩緩走在霧裡,對自己可仰賴的生命,用力氣,努力掙扎著。


自己的房間.桃園.2010

2010年1月28日 星期四

黃芥末

芥末醬,也稱芥末、芥辣或芥辣醬,芥末醬為一種黃褐色稠狀物,具有強烈鮮明的味道,由芥末籽研磨摻水,醋或酒類調製而成,亦會添加香料或是其它添加劑藉以增香或是增色,如添加姜黃(增色及增香)。其種類有白或黃芥末籽(Sinapis hirta),褐色芥末籽或稱印度芥末(Brassica juncea),黑芥末籽(Brassica nigra)。濃烈的芥末醬多會引起口腔以及呼吸道流暢不適,具一定之刺激性。

美式芥末(Prepared Mustard)是在美國最容易買到的芥末醬種類,一般有芥末子、水、鹽、匈牙利辣椒粉、薑黃粉、大蒜粉、醋等等。美國代表速食之一熱狗多搭配此類芥末醬。

(引述自維基百科網站http://www.wikipedia.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