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3月24日 星期六

消化

「消化作用是指將食物分解成足夠小的分子使身體能夠吸收利用的過程。⋯消化作用分為兩個階段,首先藉由機械性的功用將食物碎裂成小裂片,其次是化學性的作用,⋯。」


是呀,消化⋯,消化。


我的身體在老,它每天在消化。(或許不均值不健康)可是我發現我的精神也在老,但它消化了嗎?⋯還是消耗了呢?檢查再檢查,無奈,我的時間都被捉去消耗,哪有額度好好消化呢?


幾天前的一個晚上,週日,跟好朋友在台北碰面;在那之前在桃園參加了闊別近二十年的小學同學會,見着許久不見的班導師與熟稔的同學們;而同學會的前一天,早上七點多開始,是家族每年重要的掃墓,我拍攝作記錄,也跟阿嬤阿公虔誠祈求,希望未來一切順遂;下午則趁時間趕緊去修錶修眼鏡;再回推早一個晚上,是約定已久的女友與我父母家人在桃園重要的聚餐。


經過這一連串,到週日晚上我大概面容上已顯疲態,聊雖聊,但是朋友卻早早讓我回家。當下覺得可惜,因為我們要約也並不是件易事,後來回到家網路上聊,他說:「其實還想跟你再好好聊聊,可是看你今天好像遇見了很多事,應該有時間回去消化。」


是呀,他點醒我了,有時間,我本就應該好好消化的。


工作這麼忙碌,時間又隨時擠壓,能鬆散的時候並不很多,想做或要做的事情接踵而來,若可能鬆散的話,自己心情上也不敢真的放鬆,這麼一想,日常生活的累積,該找什麼時間消化?真的,該如何去消化?


我是一個做創作的人,體悟生活便是資糧的來源,所以轉化與消化相對而言非常重要,那像現在這樣,事情就是為做而做,生活就是胡亂敷衍,那,我要怎麼累積?又該怎麼進行創作呢?


消耗,消耗,若有感覺生命在消耗,那這是自己致使自己這樣的。是主觀影響了。


昨天去錄音室配音,跟聊得蠻來的混音師談工作,彼此也不免對外部環境強加的壓力感到無奈,很不樂見自己在被消耗這個現實。可是也鼓勵自己,遇到這些境,先決條件便是正向的思考,不然連光是想一想,都會覺得生活很難過。結束後也在思考剛剛的談話,是呀,她對某個項次的工作盡全力去努力,找到居中的價值,便不會讓自己老是處在難過的感覺之中,纏在消耗的念頭裡。我沒比她工作壓力大,可是我比她更需要生活的觸發,所以適時適度給自己方便,給能將生活所遇平緩消化的時間便像放自己一馬,給自己一個機會。


那,套句老話,我何樂而不為呢?我可以利用時間去處理好多好多事,為什麼不能利用時間去消化這些事情對我的累積呢?是吧?既然被點醒了,當下便把握,給自己機會去學習吧。


自己的房間.台北.2012

2012年3月16日 星期五

一部份的鹿港





實在不能說我因為這次的短旅認識了鹿港,就那麼半天,或者連半天也不到。


老實說我不喜歡這次這個短暫的旅行,有兩個原因。


但是希望下回去,心能少有掛礙,心能虔城。


好在我攜着我的相機,好在我拍了我的照片。


在回憶到此行時,至少還有這些照片,它們,是美好的。


自己的房間.台北.2012

2012年3月4日 星期日

赤とんぼ

作詞:三木露風 作曲:山田耕筰


夕焼小焼の、赤とんぼ

負われて見たのは、いつの日か


山の畑の、桑(くわ)の実を
小籠(こかご)に摘んだは、まぼろしか


十五で姐(ねえ)やは、嫁に行き
お里のたよりも、絶えはてた

夕焼小焼の、赤とんぼ
とまっているよ、竿(さお)の先

2012年3月3日 星期六

虛殼子

現在要我講,我會說,真實地感覺到近幾個月來的自己無論在身體或者重要的精神上,都是一個虛殻子。一個有時候缺乏了著力點的虛殻子。


為什麼呢?因為我無暇自我檢視,變得沒有太多的時間增長,沒有精神上喘息的空間。那要問以往有嗎?有,在生活不必需要這麼庸碌的時候還有,現在庸碌了,所以沒有了。


前陣子有一天,過了晚餐時間,剛在公司開完會,我一個人搭公車回家,想著待會兒要煮食的內容;在不算擁擠的車體裡我靠窗,掛著耳機,Mercedes Sosa的吟唱一句一句,在今天這樣天色向晚,華燈初上的台北市裡顯得清晰。當時因為一直以來幾件公、私事影響,心感到疲累的我對突然聽清楚音樂而感到意外,不解為什麼我匹配把音樂「聽仔細」,這顯然對於沮喪感很深的我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當時的我很奴役,心在奴役自己,也被生活奴役。


精神澄明之於我,還是一件可能的事嗎?關於這個我一點自信也沒有。昨天晚上跟朋友在師大附近談未來影片拍攝的事情,在被詢問劇本的創作意圖時我發覺自己能夠侃侃而談,但是同時也質疑自己,再這麼虛耗下去,不把自己拉提回來,往後還有多少好的資糧可以轉化為嘴邊正談論着的創作,而不會被掏空?關於這個縱使在現在寫文章時我早已發現了問題,我還是一點自信也沒有。


今天,有幸悠哉一日,臨時起意約多時未見的好友碰面,去他在雙連的畫室坐坐,下午到錦州街附近喝杯平價咖啡。因為兩個都是做藝術創作的人,話題難免聊到彼此近期創作的計劃,幾個比較艱深的概念與想法的闡述、詮釋,幫彼此的思考出出主意。這種談天的內容實在好,但最終,兩人都不言而喻地把念頭默默勾回對現實生活狀況的掙扎中,無奈地相視而笑了一下。「唉呀,講是這樣講,我今年⋯,算了!能把手邊的事情做好就好了。」在這之前,我們倒是扎扎實實講了未來的投案計畫、預計本來要合作的展覽、如何理財並投資才能夠不死守薪水、各自工作的狀況、我自己想弄自己的工作室的願景,可每件事情聊到最後都歸結是目前沒辦法,目前會受到阻擋,所以也只能無奈地笑笑,隨意喝點手邊的咖啡而已。


還好,就像朋友講的,至少我今天還可以那麼好,可以這樣悠閒地過一天。一點也沒錯,真是好,我可以悠閒,這像是恩賜一樣對於現在這個階段的我們。


回到家休息一下,一反省起來,我還是這麼一個虛殻子,一個被許多事情纏困住的虛殻子。雖然我自認已經很努力在維持我的閱讀和增長,努力不被生活瑣事消磨掉精神了,但是心靈的那份澄明早已不再,精神在擺盪之中擺盪,於是乎許久以來我的人因為精神不穩定而狀況連連。老實說,自小以來,我便是一個異常敏銳的人。這樣的人對自己的心思往往要比一般人更小心呵護,努力不使自己神經質。因為震盪於我,渲染的強度或許比一般人更強更大,受的影響也更深。但是不瞭解的人永遠不會知曉,更何況外人是不會在乎要不要在乎你的感受的。反過來為了保護我也會對外將敏銳的心靈包覆住,沒有必要對外人敞開,但往往不在外頭卻還是受到傷害,因之感到相當無奈。


總之,我比先前的我,我成了虛殻子。不欣羨閱讀裡每個作家顯露的精神生活,每個人身處的條件不盡相同,但至少我必須還保有當年作家褚威格的拗脾氣,保留對抗庸碌和耗損的骨氣,不要變成他眼中老早順化在內,眼神渙散的士兵,變成一個始終覺得自己還是在創作狀態的好身體,而事實上已經是個再空洞不過的虛殻子。


自己的房間.台北.2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