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7月31日 星期三

竹節蟲

之前下雨天搭公車上山,進了社區撐傘走回家,地上濕漉漉的。路邊不經意瞥見一隻往生了的竹節蟲,癱死在淺淺的水窪裡,一旁是軟弱的樹葉。

我想了牠的可憐,蹲下去把牠捧起,硬硬的外殻從中間斷了一節,露出泡軟的肌肉,生氣已然消失。可能是風雨的緣故,左半邊的前肢與觸鬚也斷短了。狼狽而死寂。

我的頭腦一念,說好可憐,沒尊嚴。便順手把牠安放在紅磚花圃裡的葉片上。寬闊的沉綠色的葉片盛了水,低頭的竹節蟲躺在上面還是低頭。

我看了牠一眼,感覺惋惜,牠淡褐色的身軀卻不像百科全書裡描繪的意氣風發,斷落的肢節也能力盡失,再也偽裝、也隱藏不住。

惋惜,這是我第一次親眼見着一隻竹節蟲,可是牠不像書本裡頭一樣昂首。牠被我捧起,低低地,癱在沉綠色,盛著雨水的葉片裡。

自己的房間.新店.2013

2013年7月28日 星期日

碧潭橋邊的雨景

週五的下午去景美開會,走出來的時候已經開始下雨。

搭琄姊的順風計程車,司機是桃園的,未知中尋路。

到公館站下車,停錯了位置,我迅速跑一段到出口處。

警笛聲。一站、幾站,終點到了。

錶一看五點,是吃第二餐的時間。

出站,人聲嘩嘩嘩的喧囂,保全緊張地調度清潔人員,一群又一群的高中生奔跑。

奔跑進來溼透的那些裡頭,有喜歡它的,有討厭它的,總之談論著。

然而無論如何,外頭是好大的暴雨滂沱。

階梯上,對捷運站的廣場展目,人被暴雨困了,一叢叢停駐在此。

我也沒傘,不知道該停該走,但是看見此情此景很興奮,打電話給伊婷。

“好特別的景象!大家都在這裡!”

她給個隨意的建議,讓我去街尾買傘。

等等,雨終究小了一點。

我沿著騎樓屋檐攀行,到了,先前沒看多清楚以為的老傘,其實只是老布行批發的次等東西。

打開傘,我多少早就淋濕,但是可以現在安然步行在街邊。

吃飯吧,一個小麵攤,點了一小碗乾麵、青菜、和小碗熱湯,對著馬路看。

沒什麼該做的,也只是跟別人一起看雨。

麵攤夫婦邊呼喊邊冒雨回來了,他們的女兒交代了我要的東西。

我看著雨,彷彿看見像從前閱讀的老畫家們的鄉土油畫,描寫台灣處處的雨景。

像一個好念頭,我知道那是時光,而時光是藝術給予的,給予人對時光作詩意的懷想。

當下我便明明白白地喜歡了。這場困住我的意外的大雨。

碧潭橋邊的小攤販在週五的黃昏,因為這場大雨會失去許多客人,也因這場大雨增加了開攤營生的困難。街上行人車輛來往,遊逛的人卻變得很少。商家老闆們大夥兒都在等,等雨停下來,等客人走過來。我看著出神的當口,麵上來了,青菜上來了,熱湯也上來了。我喝了一口我的湯,燙燙的,而心,此刻是滿足的。

能停,且能欣賞這份時光,那又何必急著走呢?

自己的房間.新店.2013

2013年7月21日 星期日

對於《林肯》的感想:民主精神的價值

一部故事說得很古典的電影讓觀眾不以等待看頭與視覺刺激為樂,它的呈現與觀眾一起分享國家、歷史與時代珍貴的價值,這是一種很溫暖的示意,尤其在這樣喪失了很多東西的年代。《林肯》這部電影做到這樣的事,它想跟我們說一種珍貴的價值,一種關於民主精神的價值。

心裡很感慨,台灣人近期以來過得愈來愈憤怒,因為我們的國家領導人蒙蔽了他的雙眼,作為逐漸荒腔走板,承擔卻畏首畏尾,他讓他的人民愈來愈傷心,背棄人民往另外一條看不見形狀的道路上走。

這是什麼原因?我明白。這是因為他枉顧自己的本心(他或許勉強讓自己很忙,從第二線莽進到第一線),在蒙蔽與慌亂中不知所措,忘卻了很多本來珍貴的價值。他忘記了自己生活好長時間的台灣過往年代的美好,他也忘記了,他在美國讀書生活所浸淫的,那真正屬於民主國家的民主精神和公眾價值。我完全明白他(這個領導人)的困境,但是我惋惜的,是這些拿他的作為沒辦法,只好選擇忿怒的人民。

我想在這個世界的潮流底下,美國人或許也像上述這位領導人一樣忘記了自己國家建國近三百年來最珍貴的並不是強大,也不是豐富,而是以民主為依歸所建立的合眾國價值。在《林肯》這個電影裡主要想復述的,也就是這個。好的事情不怕講。

它提到當年美國領土在南北戰爭末期,情勢上眼看捍衛奴隸制度的南軍一步步失勢,戰爭不久就要結束,但是身為北軍總統的林肯,也像台灣這位晚輩一樣連任的林肯(不同的是他支持率與聲勢前所未有的高,人民喜歡他),卻不顧勸靠執意要議會替他通過憲法第十三條修正案,這是《解放黑奴宣言》在美國憲法的直接體現,這條修正案意義在於說明白發動戰爭的合理性從先前的反對國家分裂,到現今為止,已經可以不諱言直接說,就是在於反對努力制度,讓不同膚色、血統、身份的人都保有生而平等的權利。

雖然說人本來就應該這麼做,但是這在當年那個時代也是一件挑戰大部分人的價值觀的事情,也必須非常費力去說服議會的仲賢達們支持的一件事。可是林肯偉大的,就是他在總統其位,為所應為,無昧於良心,排除反對阻力,運用許多手段去貫徹他相信的人性的價值,僅此而已。

他因為知道這是對的,對於生命、對於國家、對於世界上的一切眾生皆是如此,所以他不畏艱難執意去執行,福澤庇蔭往後的世界。可是物換星移,2013年的這個世界,在台灣這個大家都想做好人,沒人想犯諱的世界,磨久了,人還看得見人性的價值,還看得見民主國家精神的價值,還看得見自己的價值嗎?

電影的最後一場,在交代了林肯的刺殺事件以後,它讓我們看見的是眾人圍繞著林肯,而他們喜歡的總統先生正在為它們演講,講述他所相信的民主的價值,人的價值種種。我覺得這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個人的存在或許沒有相對重要,可是他在世的時候為世界努力做了什麼,這會是重要的事。

電影裡的田園色彩的樂曲、那像攝影術初發明時畫意派攝影的畫面、那細火慢燉眾演員的表演、那導演所信奉的林肯帶給他的信念,帶領我們回到美好的過往,看見珍視的民主精神價值。感謝林肯為我們保存的,雖然這個世界多處遺憾了,但是心靈被蒙蔽的,還是會因為窺見了火苗,而尋找到希望,懂得飲水思源並感恩。

這也是民主美好的,這也是美善給予的。

自己的房間.新店.2013

2013年7月5日 星期五

Marina Abramović

Marina Abramović (Serbian Cyrillic: Марина Абрамовић), Serbo-Croatian pronunciation: [marǐːna abrǎːmoʋitɕ]; born November 30, 1946 in Belgrade, Serbia) is a New York-based Serbian performance artist who began her career in the early 1970s. Active for over three decades, she has recently begun to describe herself as the "grandmother of performance art." Abramović's work explores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performer and audience, the limits of the body, and the possibilities of the mind.

(引述自維基百科網站http://www.wikipedia.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