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月19日 星期二

侯麥的死訊

新年的1月11號,法國新浪潮的導演侯麥死了。


我身邊有一些他的早期的電影,《獅子星座》、《六個道德故事》的幾部,看也看過,但是印象模糊。試著去想,接著便只看見一名身姿綽約的年輕女孩子漫步巴黎街頭,帶著狡黠的語氣,嘴巴一直講個沒停。


人們講話為的是表達自己的想法,導演的電影裡,照這樣說,那就淨是想法。


時間像溪水的流瀉,人在若干年的死亡前思考,然後試著發聲;偏好拍攝角色說話的侯麥死了,他的思考停止在他死亡的那一刻,他的角色也是,他角色的講話也是,他自己也是;於是乎用電影藉由角色的說話來表達想法的活動也跟著消失。


人的死亡是一種不可抗力,你在畏懼它時你也正在接近,所以不如忘懷,不如忘懷。


自己的房間.台北.2010

2010年1月3日 星期日

對生命有種信仰

寫下這個標題,不禁感覺自己像是自己厭惡的勵志叢書的作者,要來場對群眾即席「經驗分享」的課程之類,想來好笑。


但對生命有種信仰,到底是件值得考慮的事。


我也不時都這樣,但我仍迷茫。


那是一種模糊,也渾沌曖昧微明的意識,你可以感知,但始終無法看得怎麼清楚。所以像我,都知道它有,但是心裡因為不確定,所以也不踏實。有時候感受強烈一點,就心滿意足;有時候看不見了,慌亂則像一道浪頭反撲,相信便不堪一擊。


看了第幾遍的《童年往事》,對電影裡阿婆對自己生命道路的堅信,對比阿孝咕的茫茫然不可終日,內心總是感觸良深。阿婆知道自己生命的模樣,於是她老是坐在竹桌椅旁替自己剪銀紙,跑出去尋找心愛的孫子,然後老嚷著要帶他一起回大陸,風燭殘年於她又有何干?甚至她躺在榻榻米上緩慢地消逝自己的生命時,背影都是那樣地沈靜。


我也能嗎?現下的有一半先天已屬於影像的我也能嗎?世界變了,在我出生之前就是這樣,如果我要相信,我也能對自己的生命有種信仰嗎?


在我有了或者我沒有都不會全然被自己瞭解的世界,對生命能有種信仰,然後是堅定的,想來,確實比過往的人們都難呀!


自己的房間.桃園.2010

香蕉油

乙酸異戊酯(化學式:C7H14O2)是乙酸與異戊醇所成的酯。


它天然存在於梨、香蕉、菠蘿、蘋果、葡萄及草莓等果漿中,也存在於可可豆中。它也是蜜蜂所用的信息素。


外觀上是無色至淡黃色透明液體,稀釋時有香蕉、蘋果、梨的香氣,故俗名香蕉水、梨油。具揮發性和刺激性。易燃,蒸氣與空氣形成爆炸性混合物。微溶於水,能與乙醇、乙醚、戊醇、苯、二硫化碳、丙酮、乙酸乙酯及烴類等有機溶劑混溶,也能溶解松香、乳香、蓖麻油、山達樹脂、乙烯基樹脂、香豆酮樹脂、硝化纖維素及甘油三松香酸酯等。


在鹼性介質中不穩定,容易水解為乙酸鹽和異丙醇。也能發生醇解、氨解、酯交換、還原等反應。


由乙酸與異戊醇在硫酸或磷酸作催化劑下直接酯化製得粗品,再經碳酸鈉(或氫氧化鈉)中和、氯化鈣脫水及精餾製得成品。


用作溶劑,能溶解油漆、硝化纖維素、松脂、樹脂、蓖麻油、氯丁橡膠等。用於配製香蕉、梨、蘋果、草莓、葡萄、菠蘿等多種香型食品香精,也用於配製香皂、洗滌劑等所用的日化香精及煙用香精,還用於香料和青霉素的提取、織物染色處理等。


(引述自維基百科網站http://www.wikipedia.org/)

2009年12月21日 星期一

我站在導盲磚上

這幾個月以來,我的生活變化很大,每個部份都有,像是一個平時總睜著眼在過活的人,突然站上了導盲磚。


今天的我很疲憊,跟昨天的我很不一樣,有點奇怪。然後我茫茫然下了捷運,真覺得我必須走一段導盲磚。


稍微回首看,我發現心裡邊很坦然,踏實了下來。對照以往,又想,又想,感到十分動容。


啊,我太感性了,敏銳地被這種情緒所撩撥。


幾年前站在基隆西碼頭為小女娃的童年哭泣的衛兵,心裡是很空很空的。


今晚呢?心裡漸漸很滿很滿。


導盲磚在教我這個努力睜著眼在過活的人學懂走路,並且走得穩穩當當。


啊,好久好久,我等待了好久好久。


所以我能怎麼樣?


我只好寫,我只好寫。


自己的房間.台北.2009

2009年12月20日 星期日

驚夢-末尾【鴛鴦煞】:《西廂記》四本四折的一首詞

【鴛鴦煞】柳長咫尺情牽惹,水聲幽彷彿人嗚咽。斜月殘燈,半明不滅。暢道是舊恨連綿,新愁鬱結;別恨離愁,滿肺腑難淘瀉。除紙筆代喉舌,千種相思對誰說。


(引述自王實甫《西廂記》)

2009年12月14日 星期一

狼為什麼撞牆,虎為什麼遭箭,車為什麼爆炸?

我不知道。


但,相當喜歡。


這一週,事情搶快做完它,我特意留了星期五早上的時間,要去美術館看展覽。雖然前一天也在課程的安排下去了奇岩捷運站附近,森永牛奶糖工廠後頭的鳳甲美術館,但那畢竟不同,還是有個課程的名目阻了口,像骾入喉中,總不舒坦。


一定時間都會到美術館蹓躂幾次,就算是沒有想要看些什麼的時候也一樣。通常都是進大廳,放包購票就進去了,往往並不很在意的。這次不一樣,我看到像連環畫一樣的轎車在我身上翻轉,一邊爆炸著。我笑了,是看見好作品並浸淫其中的愉悅。這個角度,那個角度,平觀,仰望,跑車底下去,退後再退後;我不斷地看,觀察,計數每輛車爆炸光束的頻率,然後看它懸吊的動線,欣賞它配置的律動。我很樂,若比展覽作文章,那這就是件開門見山的好東西。


接著心裡才問:車為什麼爆炸?


然後第二件是老虎,又吸住我的目光。我又順著走,走向山崗,走向萬箭穿心的吊睛虎,然後又讚嘆,藝術家居然把勁松,做成二維的木夾板。栩栩如生不希罕,懂得畫史,懂得畫理,然後用自己的藝術去說,說得讓人家一目瞭然,這才是厲害。蔡國強的刻意不藏拙的手段,在這裡運用得很巧妙。


接著心裡才問:虎為什麼遭箭?


當然陸續看了其它的作品,可是又是這狼,讓我前前後後停留觀察了好一會兒。九十九隻狼盤旋在一道透明的牆四周,有公有母,牠們為了什麼?牠們要去撞牆。撞了翻,翻了就立起,然後往回走,成了序列,又回復野心勃勃的表情,然後接著又義無反顧地衝撞上去。還有一兩隻,去脫隊,為的是形式上的豐富同點題,很好。我跟著走,彷彿自己也被狼群簇擁,要去撞那堵透明的高牆,有趣極了。


接著心裡才問:狼為什麼撞牆?


三者的議題當然知道,不然,牆邊也有解說。但是,不禁還是想問,為什麼是?藝術家為什麼是這樣子想事情的,看出邏輯後還是覺得,這實在太妙了。


自己的房間.桃園.2009

2009年12月8日 星期二

熱天氣|冷天氣

中華民國的國民中學地理課本要我們背下,台灣,是一個亞熱帶國家,季風型氣候。


我背下了,記得很牢。


十一、十二月和來年的一月,是一年四季中的冬季,天氣會冷。


零九年的今年,聯合國氣候變遷會議在北歐國家丹麥的首都哥本哈根舉行。這兩天。


前一個禮拜左右的時間,台灣的北部天氣相當反常,一天是熱天氣,一天是冷天氣。


身為地上物的人類,或許會被激得惱怒,不曉得今天出門穿厚還是穿薄?然後明天呢?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沒有被激怒。


除非我的目光不是放在天氣,而轉向身邊的人。


然後,也有一點討厭自己,一定程度參與了這份愚行。雖然並非情願。


有人跟我說,懸崖勒馬,這還是得仰賴大國跟工業企業主的自省。


我想是吧?


然後,我又想,我們不也是人嗎?也是地球上渺小的一種地上物吧?


國家領袖、企業首腦也是人,也是地球上渺小的一種地上物。


責任推給有權力的,就好了嗎?


我們自己的心,作為一個自然人的角色,想是也得反省,也得修改的吧。


氣候變了呀!變得好快好快,連到底是熱天氣還是冷天氣,我都沒法兒判定了呀!


自己的房間.台北.2009